后,咧嘴笑着道喜。
他这个喜,不只是代表老炮换衔,更是代表着他挺过了今年的大裁员,这以后就是七旅的定海神针了。
听到自己带的兵道喜,老炮回头瞥了一眼陈默,又看看自己肩膀上的军衔:“你认识?”
“嗯,我听梁排长讲过士官换衔的事。”
这回陈默还真没瞎说,梁红杰是新兵连的文书,上面有什么小道消息,他是最先知道。
陈默跟梁红杰走得近,他们俩,一个挖空心思想往上爬,自然有意无意的会打听点事。
一个天天想着把秀才给弄到侦察连当文书,肯定是知无不尽,经常给陈默传达一些上面的精神啥的。
属实是狼狈为奸,臭味相投。
“没啥好恭喜。”老炮摇摇头:“今晚夜训全部取消,回宿舍后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四点准时集合出发平城,竞赛你自己掂量着,努力点,争取拿个好名次。”
“是,班长。”
陈默挺了挺胸膛,看着又在前面带队的老炮,他其实很想开口问问。
按照班长转志愿兵的时间推算,那时候志愿兵,跟部队里的干部都没啥区别,工作和分摊的责任就跟基层干部一致。
这么优秀的老兵,那时候还不存在什么年龄限制,怎么就没转成军官呢?
其实从94年开始,规定义务兵不能转志愿兵之后,各单位志愿兵锐减的原因,不是因为裁退或者转业了。
而是从94年到98年,部队里面连续有好几次大规模志愿兵转军官的政策,这些陈默都知道。
唯一想不通的就是,像周勇杰这种,怎么就给剩下了。
犯过大错?
还是别的什么原因?
这种事,陈默没办法问出口,但根据他在机要部门任职的经验,以及思维敏锐的判断。
大概能猜出,老炮不能转军官大概率跟82旅的那位安振涛有关。
因为如果没关系,也实在没道理一个在河东驻军的老兵,跟一个在平城驻军的老兵有啥私怨啊。
要知道,两地中间隔着六七百公里呢,咋地,两人难不成还能趁着休息,专门私下坐火车过去就为了结仇?
不至于.
陈默心里计划着,明天到了82旅,还真得好好看看那个安振涛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回到八班宿舍。
连里安排就跟老炮刚才说得差不多,临近竞赛前一周,训练不停的加大难度,而前一晚。
整个连队仿佛都像是放开了似的,新闻联播也不看了,夜训都取消了。
包括老炮也是把人带回八班后,就顶着自己那五级士官的军衔不见人,不知道是不是找谁吹牛去了。
“突然感觉有点慌。”坐在宿舍中的杨大力,他后背靠在铁皮柜上,头抵着柜门望着天花板道:“班副,你这会想加练吗?”
“要不带上我吧。”
“明天就要跟别人拼了,让我休息还真坐不住。”
“你这就是典型的焦虑。”陈默从马扎上摁着双腿膝盖起身,随即抬手拍了拍口袋,里面有从梁红杰那拿到的半包香烟。
“走吧兄弟们,下楼放松放松,连长他们这会估计正计划明天的行程呢。”
“下去抽支烟?”
“有烟?”
“有。”
“走!!”
七人伸着脑袋瞄了眼走廊,没发现有老兵在附近晃悠。
由陈默带头,几人列成整齐的队伍,走着提线木偶般的齐步,通通钻到宿舍楼后的空地。
吞云吐雾的畅聊着,第二天竞赛的事。
二连的兵,还没见识过什么叫摩步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