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打听了一下,最终参赛的人从开赛前的三百多人,直接锐减到还不足一百五十人。
二十二分全装的要求,在徒手五千米刚结束的基础下,确实容易淘汰很多人啊。
接下来。
乔春峰没再安排竞赛,只是通知各连队该修整修整,明天早饭过后,才开始第三轮的竞赛。
摩步的那帮尖子,也不知道跑哪了。
一个个从开赛就在眼前晃悠,这闲了反而碰不到。
陈默他们在赛场大概休息了近一个小时,期间,有不少二连的班长,上来询问李志昂,问他愿不愿意去自己班。
这孩子倒也实诚,谁来问一次,他就“卖”一次彭班长,那真是不带一点拐弯抹角的啊。
甭管谁问。
就说跟彭威班长说好了,别的班不再考虑。
那家伙,光是陈默看到就不下三次,彭威被几个老兵兜着屁股在后面追。
每卖一次,杨大力眼神中的深意就加重一层,因为他突然发现,自己刚才太草率了。
特么的,跟着这么个愣头青,真去了彭威的三班,那还不得被彭班长直接给练死啊?
“我现在才发现,志昂刚来八班就告状,可能不是他的本意,他就是喜欢说实话,大实话。”
朱改团微微摇头,而后抬手拍拍杨大力的肩膀,表情很是凝重道:“大力,你挺住啊,彭班长今天受这气,估计都帮你们俩攒着呢。”
“滚啊。”
杨大力郁闷的挠挠头,而后看向陈默,眼神中多少带点寻求帮助的意思。
“别看我,你自己申请的要去三班,我也没办法。”
陈默摊了摊手,表情很是无辜的说着。
结果不用想了,杨大力揽着李志昂的肩膀,两人走到一旁角落,嘀嘀咕咕的教他,该怎么委婉的开口。
可这个时候,教还有个屁用啊。
整个二连都知道,八班的人彭威先下手了。
连老炮都听说了,在吃晚饭的时候,他还简单询问了一下,别的什么也没说。
主要是没啥说啊。
部队里面新兵班长挑人,基本就是下一线连队,装甲旅抛开个别性质带点养老意思的部门之外。
剩下的,没有什么苦累之分。
有线兵天天不走人路,整天抱着木杠子爬,背着复线,肩扛烂,腿跑断。
无线兵不说人话,天天手上抱着密码本背,背上还背着708B电台,嘴里不是念叨幺两三四五六拐八勾洞,就是滴答滴滴答12,答答滴滴3。
至于侦察兵众说纷纭,有说不干人事,有说训练起来就是游山玩水,全都是那些老侦说出来哄骗新兵玩的。
这里头的道道多了,老炮也没必要跟新兵说太多,下连自己体会呗。
部队就是大熔炉,喜欢这里的人,很快就会适应。
不喜欢这里的人,熬两年就能走。
总之,第一天两场淘汰赛结束后,陈默他们任何训练都没被安排。
晚上,也就九点时,以连队为单位,集合点了下名,连长,指导员,连值班员,各班长呼呼啦啦轮流上台,鼓励下参赛的列兵。
明天再接再厉后,各班就被带回休息。
2月9号凌晨。
时间刚过四点,陈默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之前在连队,他每天都是四点多起床,早就已经养成了生物钟。
这昨天只是经历两场淘汰赛,真正的比拼还没到呢,他可睡不着啊。
在床上翻腾两遍后,索性心里躁得慌,陈默干脆爬起来穿上衣服,套上军大衣。
这回没打算打背包,主要是他也没打算加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