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虽不大,却能让陈默听得清清楚楚。
梁红杰察觉到场面有些失控,他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因为他知道秀才性子执拗,必然不会轻易的让步,可这帮老兵也不是善茬。
这事,不好整了啊。
他转头看向远处,企图寻找侦察连的干部过来帮忙,却忽略了这种事,侦察连根本不会过来。
干部立威,别人插手算是怎么回事?
就算是程东从旁边路过,看到也会装作没看见。
陈默面对队列中的议论,他只是笑了笑,踱步再次跨前几步。
这群老兵起哄半天,他们看似理由充足,其实就是冲着刚才那句“你作为一个参谋”。
对方不服,只是不服发号施令的人罢了。
没那么多所谓的借口。
陈默目光扫过人群,随着他的抵近,议论的声音逐渐消失。
但队列中的老兵,并未有任何其他表示,直勾勾的对向陈默的目光。
“全体都有,蹲下!!”
陈默突然一声厉喝。
有一部分学员兵还挺听话,闻令下蹲,剩下一部分则是有些发怔。
蹲下属于队列处罚,因为静蹲在很多时候,就是带着惩戒的性质。
其中的酸爽谁蹲谁知道。
可面对口令,众人也不得不蹲,适当的抗议没问题。
若是公然挑衅大会上任命的参谋指令,那性质可就变了。
陈默走到刚才发言的老兵跟前,低头俯瞰着对方:“你不服气?你特么是野战军的战士,还是育红班的小朋友?”
骂人了,秀才骂人了。
梁红杰攥紧拳头来到陈默身后,给他站场子,这种情况,可把梁排紧张得不轻。
列兵训士官,属实是倒反天罡。
被训斥的老兵面子也挂不住了,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。
“报告!!”老兵愤怒的吼出声。
“有话憋着。”陈默斜了老兵一眼,同样出声呵斥。
他今天就是要把这帮老兵身上的遮羞布,彻底给揭下来,培训基地是他努力争取的,谁捣乱也不行。
“跟我谈公平,你们也配?”
“自己因为什么来到这里,你们自己心里没数?”
陈默语气深沉,声音如同春雷般炸响。
“各位扪心自问一下,你们单位为什么要派你们过来,真以为指望你们,能帮单位夺荣誉?”
“看看人家侦察连在干什么,再看看你们,谈公平,好意思开这个口?”
“八年抗战,打了三十几场大型会战,战场上打光一个师,冲上去一个师,打出了热战史最大规模,也是频率最高的刺刀战,一百多名高级将领战死,三百万战士阵亡,十万青年十万兵,一寸山河一寸血,我们一个孱弱的农业国,半封建半殖民的国家,跟人家工业化列强去拼命,你告诉我,公平在哪?”
“昨天晚上的会议你们都参加了,信息化实验为的是什么,你们敢说不清楚?”
“陆院的首长绞尽脑汁的想办法,只为做出十年前老美就能打出的实验,你一句没休息好,在这特么的跟我谈公平?”
被骂的老兵彻底愣了。
他没领教过秀才的口才,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学员兵,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。
这不妥妥把他架到火上烤嘛?
陈默的骂声不小。
周围有些武警,工程兵,甚至学院的教员,侦察连的人都被吸引过来。
站在远处观看这个新上任的参谋训人。
可陈默却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帮人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