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的人都在看着。
如果这时候,连营长都表现的脆弱,那就没办法组织救援了。
他搬着马扎坐在升旗台,抬头想了想。
低头写道:“如不幸牺牲,工资存折里有两千三百六十三块,两千给爸妈,三百给小弟,他该读高中了,手里留点钱,六十三块给小妹买点糖果吧,她喜欢吃甜,不过要少吃,不要长蛀牙,要不然长大就不漂亮了,我牺牲后,请替我给家人转达一声,对不起,儿作为军人,有些职责必须去履行,而成为军人,儿从来没有后悔过。”
陈默写完,默默的折叠起来,心情没有很失落,也没有太多的感伤,也许年龄大了。
对这些反倒没有太多的感触。
无非就是遗憾,不能多陪陪家人。
写完,陈默还扭头偷摸看程东一眼,这位程连长写的比他还琐碎,都是叮嘱孩子读书的事,还有一些家庭的琐事,属于细碎叮咛的类型。
老程也发现秀才在偷懒,他倒是挺光棍,一点都没藏着掖着,还忍不住笑道:“狗日的,遗书你也想抄?自己写自己的,特么的。”
自从当了营长。
再没有听过连长骂自己,如今再一听,还挺亲切。
陈默又扭头看向医疗分队的队长刘敏,这位二十六七岁的大姑娘,写个遗书跟特么散文一样。
什么如今人民有难,军人当挺身而上,我虽是女人,但同时是军人,自是应该当仁不让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,看得陈默都感觉牙酸。
更有厉害的老兵,应该是文化程度稍有不足,遗书上面不是画圈就是画符号。
他竟然没看懂。
搞的陈默一阵哑然。
就在训练场上黑压压的人群,都在写遗书时,西校区门岗处,三辆142运输车开进来。
隔着大老远,陈默就看到头车副驾驶,老满那狗头伸出来四处看。
没等陈默过去询问。
作战值班室执勤的通讯参谋,一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。
“营长!”
“命,命令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