贩换点豆腐,或者甜果子吃。
在乡下,除了小麦和大豆,鸡蛋也算是换东西的硬通货了。
陈学军身后。
灶房烟囱炊烟袅袅,陈静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灶火跟前帮妈妈烧火,母亲刘凤兰忙着做饭。
今天正好星期六,陈锋也在家,已经读高一的陈家老二,搬着桌子坐在堂屋门口,借着昏黄的院子灯在写作业。
“吃饭了吃饭了。”
刘美兰伸着脑袋看看外面的父子两个:“小锋,你把桌上作业本都收了,过来端饭。”
“学军,洗洗喝汤。”
陈母一边招呼着,一边端着一盘炒到金黄的鸡蛋放在桌上。
起身拿着碗去堂屋里准备夹点芥菜丝,当第二个菜。
晚上的饭菜很简单,炒鸡蛋是给二儿子和小女儿长身体的时候吃。
芥菜丝,加上红薯被熬煮到发黏的稀饭,则是老两口的饭菜。
其实他们老陈家条件已经不错了,大儿子参军,立功给的六千多块,足够家里使用很长一段时间。
并且县里武装部,每隔一个月,都会送来米面粮油,再加点猪五花,猪大油,不说天天改善生活。
至少一日三餐在村里,也能吃的很不错了。
可老两口节省惯了。
加上大儿子快到了结婚的年纪,两人计划着,等老大当两三年兵回来,在老家相个媳妇,拿着这笔钱去找村里批块宅基地,盖三间瓦房,也就能成个家了。
钱得省着花。
“妈妈,我要吃鸡蛋。”陈静捧着小碗从灶房出来,也不顾小脸上黑乎乎的灰,看到香喷喷的炒鸡蛋就嚷嚷着要吃。
陈母笑着拉起小女儿的手:“先去洗脸,鸡蛋等会吃。”
这时候,陈学军洗完手,随便甩两个,端起碗沿着边吸溜了几口,夹起腌制的芥菜丝,塞到嘴里吧唧吧唧的吃着。
“嘿呀,学军家这是小锋回来,都改善生活了啊。”
“我隔门口都闻着味了。”
大门口,一个黑壮的汉子手中也捧着碗,笑呵呵的走进院里。
这是他们隔壁的邻居。
“啥改善生活,就弄俩鸡蛋给俩孩子解解馋,来,铁柱,坐,你家玉米都剥完了吧?”
陈学军笑着招呼,旁边的陈锋急忙把椅子让出来,自己跑回屋里重新搬。
陈父把芥菜丝挪到一旁,把炒鸡蛋摆到铁柱跟前:“尝尝,猪大油炒的,香着嘞。”
陈静听到有人吃自己的鸡蛋,正在洗手洗脸的她,嘴巴都不情愿的崛起,闷闷不乐。
铁柱只是伸着脑袋瞄了一眼:“赶紧拿过去,我能跟孩子争吃的?”
“再说了,我这有菜。”
铁柱摇摇头,端着碗吃的喷香道:“不是我说你学军,你家老大去当兵,少了一个吃饭的人,县里领导经常往你家送东西,这生活也该改改了,咋还能比我吃的都差呢。”
“你看我碗里菜,都比你这油花大。”
铁柱的碗里是清炒窝瓜,也就是南瓜,除了油大点,面汤上漂了一层油,实际上,也强不到哪去。
他就是看不过这个邻居,把日子过的太清苦了。
啥东西都是为了孩子,平时连鸡蛋都不舍得吃。
“吃饭有啥的,对付对付得了。”
陈学军没当回事,他身体不行,平时只能干点零活,地里的活大多都干不了,种的也很少。
交完公粮也剩不下多少。
好东西,肯定要留给正长身体的孩子啊。
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“哐”一声的关门动静。
这声音,兴隆村东头的人可太熟悉了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