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,亦或是被郑博彦打断思路,脑海中已然了无痕迹。
他只能暂时按下,看向众人说道: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在薛淮出手之前,必须把问题扩大化。”
“就等子承兄这句话呢。”
郑博彦性子急躁,兼之他的儿子郑宣也被困在府衙,立刻朗声道:“大家该如何做,还请子承兄吩咐。”
白修和葛怀城相继附和,他们和刘郑两家的牵扯太深,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,哪怕这段时间无比羡慕和刘家决裂的乔家、因为王贵这个旁支子弟得以摇摆的王家,此刻也不敢稍有迟疑。
“第一,按照先前的安排,从明天开始所有商户关门歇业。薛淮不是想大动干戈么?我们就帮他一把,让扬州城彻底安静下来!当下沈秉文被困盐院,沈家群龙无首自不必说,乔望山那个老狐狸不敢轻举妄动,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刘傅面上煞气浮现,继续说道:“第二,所有在我们各家钱庄拆借银子用来准备认窝大会的盐商,时间一到立刻逼迫他们平账,否则就收了他们的祖产。”
郑博彦等人对视一眼,重重点头道:“好!”
这四家以及他们掌控的大小商户,足足占据扬州商界的半壁江山,突然歇业自然会对本地造成极大的冲击,物价飞涨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场面。
而用平账威胁那些中小盐商,自然是要让他们将问题归结到薛淮身上,强逼他们去找薛淮闹腾。
刘傅又道:“此外,泰兴中十场是两淮盐场的核心所在,亦是我们各家这些年投入极大的心血之处。如今府衙倒行逆施,对我们这些商家百般苛虐,我等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手段,只好暂停所有买卖,至于那些穷苦百姓和灶户漕工没了生计,让他们去找府衙问个清楚明白罢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。
当初刘傅派刘嵩联合在场众人的心腹,前往兴化县意欲煽动民变,结果被薛淮提前察觉,反手就将罗通一干人等查办,现在刘傅是要故技重施。
这一次并非小打小闹,而是动用各家的全部力量,以民意为刀砍向稳坐府衙的薛淮和谭明光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郑博彦当先表态道:“事到如今,也只好如此了。”
白修亦道:“与其等着薛淮用钝刀子割肉,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没错,跟他拼了。”
一把年纪的葛怀城攥紧双拳,表情极其凶悍。
刘傅又同他们就细节商议了小半个时辰,这场密谈方告结束。
众人离去之后,刘傅颓然靠在椅背上,满面疲惫之态已经无法遮掩。
刘许代父送别郑博彦等人,次子刘议则来到刘傅身前,低声道:“父亲。”
刘傅双眼微闭,问道:“刘嵩等人的藏身之地会不会有问题?”
刘议道:“父亲放心,此事是儿子和盐院娄副使联手安排,他们藏得很好,不会被薛淮的人发现。”
“嗯。”
刘傅应了一声,片刻后说道:“议儿,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露面了。”
刘议心中一震,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傅说道:“父亲,为何?”
“为父始终觉得薛淮的底牌到现在根本没有暴露,这一次我们刘家怕是凶多吉少,奈何家大业大想逃都逃不了。如今你大哥和四弟已经落入薛淮手中,你三弟又只会经商之道,为父这把年纪亦难有作为,整个刘家只有你能在艰难的环境中活下去,毕竟你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操持那些事情。”
刘傅睁开眼看着次子,沉声道:“许观澜未必是薛淮的对手,陈巡抚也多半不会舍命相救,倘若事有不谐,议儿你莫要想着报仇,一定要活下去!”
刘议面露迟疑。
“听清楚没有?活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