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:张江陵最后为何会失败?因为他是人,不是神!(2 / 7)

得丑态百出。

以侯恂这么多年所受的圣贤教诲来看,他看不起,甚至打心底里鄙夷这种手段。

太粗鲁,太野蛮,完全不符合王者以德化人的仁君之道,更像是个……刚从市井里杀出来,只懂用刀的粗鄙武夫。

但有一个念头却像一条毒蛇一样,在他心底最深处反复撕咬,让他痛苦,让他挣扎,却又不得不日复一日地承认——

皇帝,他妈的是对的!

而且是,全对!

这一切都活生生地告诉他,大明这座煌煌殿宇,其梁柱早已被蛀蚀腐朽。而啃噬这社稷栋梁的固然有朝中蠹虫,可他侯恂所代表所维护的这天下士林,分走的份数也绝不在少数。

过去,他们有共同的敌人——阉党!

天启年间,他因弹劾魏忠贤而被罢官去职,与无数东林同道一同经历了那段最黑暗的岁月。那种共同受害的经历极大地强化了阵营内部的凝聚力,让他们坚信自己代表着正气,代表着公理。

可现在,阉党的头子魏忠贤就像一条宠物狗一样跟在皇帝身后,而皇帝的刀,却精准地砍向了他们这些所谓的清流。

侯恂不止一次在人群中看到魏忠贤那张苍老而浮肿的脸。

每一次看到,他心中的恨意都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
但如今这股纯粹的恨意里,却掺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。

究竟谁,才是大明真正的蠹虫?

……

站在他身旁的杨嗣昌同样沉默着。

如果说侯恂的内心是翻江倒海的风暴,那杨嗣昌的心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表面无波,内里却藏着彻骨的寒意与警醒。

他杨嗣昌无党无派。

更准确地说,是两边都得罪了个干干净净。

他的父亲杨鹤当年就是被魏忠贤一脚踢出官场,罢官回乡,杨家与阉党有着不共戴天之仇。

去年,侍郎郭巩被贬谪发配,他杨嗣昌不过是出于同乡之谊,将地方百姓对此事的真实反应如实上奏,结果却捅了东林的马蜂窝。

给事中姚思孝等人立刻上折子痛骂他,说他是阉党!

所以,杨嗣昌也是内心忐忑。

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这位气息不稳的东林世家子弟。

一道无形的墙壁在两人之间悄然筑起,隔着派系隔着恩怨隔着彼此截然不同的过往。

只是,今夜,这沉默却又诡异地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。

皇帝为何要将他们二人一并召见?所为到底何事?

门扉紧闭,隔绝了圣意,也隔绝了答案。

……

终于,当王承恩躬着身子彻底融入殿外的黑暗时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踩着他留下的无痕路径走了进来。

皇帝看着走在前面侯恂。

年届四十一岁,正是一个男人心智与阅历都臻于巅峰的年纪。

今夜,侯恂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常服,眼神沉静,从表情上看无懈可击。

然而那宽大袖口边缘极其轻微的颤抖,却如同一只受惊的蝶,出卖了他内心翻涌的巨浪。

为臣者不怕皇帝发怒,不怕皇帝赏赐,最怕的,是皇帝在深夜里这般静静地等着你。

这代表着皇帝已经想了很久,想得很透,而你对他而言,或许是一枚棋子,或许是一柄刀,但绝不再是一个面目模糊的臣子。

今夜的召见绝非寻常,侯恂心中明镜似的,但他猜不透,所以只能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在心底,以不变应万变。

跟在他身后的杨嗣昌身形挺拔如一杆标枪,即便是在微躬着行礼的姿态下,那股锋锐之气也未曾收敛分毫。

相较于侯恂的藏,杨嗣昌的露更为

site sta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