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没睡的林舟,坐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他现在心乱的很,因为橙儿说了,这件事不管怎么干都有极大的风险,然而他带着任务来到这里,第一守则就是保护自己。
但问题就在这里了,林舟是个年轻人,而且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年轻人,昨天晚上那拎死小孩的一幕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。
讲真的,人不该那么死掉,别他妈扯什么没办法,他手里不就是办法么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用这么办法去破那个没办法,如果现在能回去就好办了,那帮老人精肯定有完美方案,但倒霉就倒霉在现在回不去,冷却时间还没到,只能在这硬熬着。
司侯那边的想法当然可以用,符水流嘛,找个要名声有名声要地位有地位的李清照女士来背锅,但这……也不过就是饮鸩止渴之术,人家想要折腾他威胁他还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。
他自从见识到这边的人那点德行之后,对古代人的高风亮节滤镜就碎的差不多了,只有温室里培育出来的花才能又美又温和,在那贫瘠之地开出的艳丽花朵,大多有毒。
在资源匮乏的地方,如果高估人性的话,那必是要被狠狠教育一番。
当然了,司侯的思路也没错,经典经验主义。但林舟还是认为这样风险还是大……
突然,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非常反常识的想法——打不过就加入。
他看着面前那一堆高浓缩的药粉,脑子飞快的运转了起来,最终一拍大腿,醍醐灌顶。
很快,他强打起精神,顺着那张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曹文达,看似手眼通天的曹文达表面上不过就是一个商会的管事,狗一般的东西却架不住人家的主人能耐大,这才让他能够作威作福。
“曹老哥。”
当林舟坐在曹文达对面时,他着实也被林舟的憔悴吓了一跳,他摆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故作关切的问道:“林少爷这是?怎的如此狼狈啊。”
“别提了,折腾了个通宵。”林舟叹了口气:“这不是配药么。”
“那可是辛苦了,那林少爷这大清早是?”
林舟舔了舔嘴唇,眼神中有了几分忐忑和疯魔:“我在原来的配方上加了几味新药,成本低见效快,比之前的药能便宜七成。”
“哦?”曹文达一听这个,那可就来了精神。
瘟疫赈灾可是一门学问更是一门生意,其中的流程便是底下的官府把当地的疫情上报,然后户部审核评估,接着召集医官商讨,接着核算成本,最后根据成本核算的结果上浮一到两成下拨防疫款项。
其中这大头便是药品,因为药品的不透明,里头大有可为,而如果林舟能把药物的成本降低到原来的三成,那……
曹文达拿起算盘噼啪这么一算,若是以十万两赈灾款项计算,其中六万贯用于药品的话,本来预算是三万贯,承办之人能拿下三万贯上下。
但如今若是真能少掉七成,三七二十一……那就是整整两万一千贯的盈余,加在一起那可是五万多贯。
看上去是多了两万贯,但实际上原本的三万贯要上下打点,来来回回,能落下个五千贯已是非常不易,但加上这两万一千贯,落在手中的款项可就是两万六千贯。
这是五倍的盈余啊!
看着老曹眼里狂热的光,林舟立刻就知道他是上钩了,要不说资本论是神作呢,资本如果有50%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,有100%的利润会使人蔑视法律,有300%的利润就敢卖绞死他们的绳儿。
而现在,摆在老曹面前的是500%。
“那药……”
林舟拿出一个小瓷瓶,笃的一声放在了桌上:“就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哪一步!”曹文达甚至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