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昭就等着谢晏和这句话,他扬了扬剑眉,挑唇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明日朕便召谢晗携家眷入宫,为他接风洗尘。”
……
静思园。
太子魏津从架子床上起身,朝着屋内的心腹唤道:“张德松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张德松耷拉着眉眼,无声地走到床榻前。
他将一件靛蓝色的外袍抖开,帮太子披上。
“殿下……今晚殿下不能留下来吗?”床帐内,一道娇软的女声期期艾艾地说道,甜软的嗓音带着一股力竭后的嘶哑感。
太子闻言,双眉就是一皱。
他那张俊美的容颜上,情~欲尚未褪尽,眉目间的厌色却浓郁至极。
“殿下……”湖蓝色的纱帐内,一只雪藕般的手臂伸了出来,轻轻扯住了魏津的袍子。
白皙的肌肤上,残留着几道红红的指印,透出几分雨打海棠、残红遍地的靡丽感。
纱帐内的女子娇声唤道:“殿下陪陪我嘛。”
魏津面色铁青。
他握住女子伸过来的手臂,手指动了动,想要拂开,最终却忍住了。
魏津没有回头,他温言说道:“孤还有要事处理,忙完了,孤再来陪你。”
女子无法看到魏津的面庞,因此并不知道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。
她兀自娇笑道:“那我等殿下回来。”
“你早些休息。”魏津忍着心头的厌恶,反手在女子的素手上轻轻拍了拍。
他将自己的衣袍下摆从女子的手中解救出来,走得毫不留恋。
张德松连忙追出屋子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殿下打算如何安置……”
张德松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太子粗暴地打断。
魏津面带冷笑:“孤的嫡子尚未出生,怎能让妾室之子生在前头?!按照规矩,把药送过去。”
张德松心中一紧,暗道了一声可惜,脸上却分毫不显,他恭敬地应了一声:“是”,觑着太子迈步的方向,试探道:“殿下不回寝殿吗?”
“孤今夜宿在书房。”魏津冷着一张脸,他目光阴悒,停顿了片刻,方才说道:“今夜的事,绝不能让太子妃知道。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,你的脑袋也不必要了。”
张德松心中一凛,连忙答道:“奴才明白。”
静思园里半夜叫了水。
楚玲珑沐浴完,披上一件桃红色的缠枝牡丹纹寝衣,埋首趴在榻上面。
只见半透明的纱衣下,她雪白的娇躯玲珑有致,只是肌肤上面却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痕,看上去极其可怖。
宫女拿着一瓶活血化瘀的药,小心、谨慎地倒在楚玲珑的肌肤上。
饶是宫女已经尽量将动作放轻了,楚玲珑仍是疼地低“嘶”了一声。
宫女连忙俯首请罪:“侧妃,奴婢该死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楚玲珑哑着嗓子说道。
她摆了摆手,朝着宫女吩咐:“继续涂吧。”
宫女这才敢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楚玲珑吃吃笑道:“咱们这位殿下半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,和那色中饿鬼似的。如果不是进宫之前,姨娘教了我一些房中~秘术……我刚破身,哪里承受的住。”
“还不是侧妃您太可人疼了。”宫女一边为楚玲珑揉按着身体,一边讨好地说道:“您的身子和那雪团捏成的一样,漫说太子殿下了,便是奴婢一个女子,都看得脸红心热。”
“你倒是大胆,连我都敢打趣。”楚玲珑眯起眼,语气莫测。
那宫女就没有见过如楚玲珑这般“翻脸比翻书还快”的主子,她心中一跳,抬起手重重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巴,低声求饶:“侧妃恕罪,奴婢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。”
楚玲珑的脑袋微微一偏,望着宫女肿起来的半边面颊,她故作惊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