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圈养宠物,你说,这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人害怕孤独,当不能与同类做伴,他们便会寻求替代品。即使明知道最终的结果,却还是义无反顾,他们把这称之为爱。”不等男人开口,她便喃喃地说出口,手里把玩着金丝镶嵌的簪子,可一双眼睛却有着和悲伤语气孑然不同的冷漠。“这样说起来,他们并不比我高尚。至少我还会询问他们的意愿,不像他们只是自顾自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不会说话的宠物身上。”
“既然这样,他们又是哪里来的立场,来指责我呢?”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使得屋子里沉静的气氛愈来愈浓。
“你似乎并不想看见我。”男人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,声音低沉,略带着些嘶哑。
用簪尾拨动发丝,她斜斜地看过来,嘴角勾起。“我并没有哪里碍着你,为什么你偏偏要死缠着不放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屋子里的灯既不多也不亮,昏黄的灯光中,两个人坐在桌子的两边,谁的脸色都看不真切。
转身,左手撑在桌子上,下巴搭在手背上面,语气怀念。“我身边曾经有过许多伴,或长或短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。我从未阻止过他们离去,也会参与他们人生中的重要时刻。即便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,这些记忆也可以当做无尽黑夜中的点点星光,一直与我做伴。”
“这个人,对你很重要?”
她再一次看向远处,眼神越过高楼,去到她牵挂的地方。
“她是陪在我身边的第一个人。”只是这么几个字那个人的面容和神态就浮现在眼前,连带着笑意都变得温柔。“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。最初的那段时间,是她照顾我,陪伴我,不让我被人抓走拿去开膛破肚探寻长生不老。她陪了我十年,倾尽所有的保护着我。她离开的时候,说不希望我去参加她的婚礼,害怕会后悔。其实我知道她在哪里,和谁成亲。可她说不让我去,我就真的没有去。”
“我曾经遇见过许多人,可是没有一个像她那样,把自己的所有,都给我了。”屋子里散发着陈年的气息,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带着过去的印记。“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。我们在这里住了好些年,一直到她要成亲的时候我才从这里搬走,后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再踏上这片土地。”
双手微微收紧,微抬下巴,显露出强势。“你喜欢她?”
她忽然笑了,“我自然喜欢她,她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。”
抚平衣服上的皱纹,拂去看不见的灰尘,脚上的皮靴恰到好处地反着光。“她死了这么多年,你看起来还是很难过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。”她跟着起身,走到窗户边,扶着窗沿的动作优雅极了,裁剪合身的衣裳将身体包裹得刚刚好,没有一丝多余。她靠着窗户,眼神有些落寞。“你明知道杀不了我,却总是要来尝试,究竟有什么意思呢?”
握住袖口的手顿了一下,冰凉的触感让他回过身,看着站在几步之遥的人。乌黑柔亮的头发被夜风亲吻着,静悄悄地搭在肩膀上,月光下只能看见鲜血一样的嘴唇和苍白的肌肤。仍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笑意,玲珑的身姿总是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,可她的眼神却总是冰冷,让人不敢靠近。
人的理智在夜里总会比较脆弱,一不小心就会失控。
皮靴与木地板碰撞的声音极有规律,一下又一下,稳健的脚步声敲在心头,让人没有办法无视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手指抚摸她的长发,上头带着赤魂的香气,让人欲罢不能。
细白的手臂顺势勾住他的脖子,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消灭。“一个人过了这么久,难道你就没有一刻曾经觉得寂寞吗?”
单手压住她的后腰,将人贴近自己,香气更加浓烈。气温上升后带来的副作用是呼吸也变得急促,脑子都变得混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