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他精湛老道的经验,让姒伯阳对上阳仲的敬重,一度超过了姒梓满、中行堰等辅臣。
正是基于对上阳仲的信重,姒伯阳才将自家的后路,交给上阳仲,让上阳仲亲自镇守关隘
毕竟,姒伯阳在北伐之前,可没想过会一路打破上虞氏、诸暨氏,甚至是打赢吴越之战,奠定开国之基。
上阳仲望着姒伯阳身后,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,道:“主君削平诸雄,完成历代先人大愿,阴世中的先君,定当倍感欣慰。”
姒伯阳道:“等我开国,国运直冲冥土,映照阴世。当由阿父执掌阴世权柄,聚集古越时的阴兵阴将,演化冥土阴廷。”
“虽然阴阳相隔,可是凭着国运庇佑,阿父也有重走修行路,证就鬼神之道的机会。”
开辟一方国祚,立下气运天柱。不仅能福泽阳世之人,一样能福荫阴世之灵。毕竟不是所有人,都能证就地只业位的。
但凡身前有名,死后有灵之辈,一旦得到国运,立刻就能成就鬼神之道。虽不及神魔正宗之道的前景,却也是一条出路。
上阳仲一听,眼神一亮,道:“是啊,借着国运庇佑,先君重走修行路,我君臣或许再见之机。”
“……”
姒伯阳默然无语。
这就是上阳仲,与姒伯阳不同之处。开国建制之后,姒伯阳是为人主,万民心念寄托,显化先天圣德,最是克制鬼神。
任是道行再深的鬼神,一日不证古神业位,就不能擅自往来阴阳之间。尤其是在姒伯阳这等人主面前出现,更是大忌。
而上阳仲等臣子,虽有国运在身,却不似姒伯阳一般,有着万民心念所寄。若是有大法力傍身,自然能往来与阴世阳世。
就是没有修成大法力,只待寿终正寝之后,一样能魂灵下降黄泉,君臣再会冥土阴廷。
上阳仲轻声道:“主君,大军车马劳顿,您看……您是让大军先入关小憩,还是直接率大军回返山阴?”
姒伯阳沉吟了一下,道:“先入关,暂且不急着回返山阴。”
“几十万人车马劳顿,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。就在有鄮关内,好好的整顿整顿。”
姒伯阳有他的顾虑,这可是四十万青壮,整个山阴才多少丁口,若是不管不顾的带回山阴,谁不定会出乱子。
与其将希望,寄托在四十万青壮不扰民上。还不如现在以军法号令,将这四十万青壮,暂时驻扎在有鄮关隘。
以四十万青壮之力,遇山开山,遇路开路,移山填海,寻龙定脉,筑立天坛。
等到姒伯阳上应天命,立下天柱,开国建基之后,再将四十万青壮,分而治之。
或充实未来的国都,或另立一座城邑,都能安置这几十万青壮。
一众氏族首领,应道:“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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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姒伯阳安顿数十万青壮之时,千里之外的太末氏,马场。
数十上百匹战马,在马场中肆意驰骋。两位青衫老者,各自骑着一匹马,在马场边角处,看着马群的动向。
蹇渠笑呵呵道:“老兄,你这马倌,做的可是不错,你看看你养的马,各个神骏非常,虽都是凡种,却有些不凡的神异。”
“不过,以老兄之才,只是在马场蹉跎,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。”
另一位青衫老者,淡然一笑,道:“我只一介布衣,何来什么大才?”
“能在这太末氏,好好养我的马,安度晚年,无灾无祸,就已是莫大的幸事了。”
说到此处,青衫老者语气一顿,叹道:“说什么治国治军,扬名天下,都是虚的,不作数的。”
“不证地只业位,三五百年后,依旧是枯骨一堆,再大的功业,又顶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