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这时,手持双锏的男子见软鞭已如铁索般将红云白龙剑死死缠住,剑刃上的红光都被勒得黯淡几分,他不由大喜过望,眼底闪过狠厉,连忙抡起手中双锏,玄铁锏带着撕裂风雪的锐响,直砸卓然握剑的右臂——这一击若是得手,别说握剑,整条胳膊怕是都要废了。
软鞭缠得正紧,软鞭男子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沛然巨力,仿佛握着的不是剑,而是条即将挣脱束缚的火龙,滚烫的气劲顺着鞭身灼得他掌心发麻。他正想咬牙再加把劲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突然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——不是剑断,而是自己的指骨在那股蛮横的巨力下发出的呻吟,像是枯木被生生掰折。
卓然眼底寒光暴涨,如万年寒冰骤然碎裂。丹田内力如决堤的江河奔涌而出,顺着剑刃注入软鞭,那股内力刚猛霸道,竟带着灼热的气劲,仿佛岩浆顺着脉络蔓延。软鞭上的倒刺遇热瞬间卷曲,像被火烤过的铁丝,缠在剑刃上的鞭身也陡然绷紧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竟如被火钳烫过的铁条般微微发红。
“啊——!”软鞭男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声音刺破风雪,惊得远处林子里的飞鸟扑棱棱飞起。他只觉一股热浪顺着鞭身反噬回来,虎口处先是剧痛如裂,随即麻木得失去知觉,再抬头时,竟看到自己的右手掌指关节已不自然地扭曲,像被揉皱的纸团,鲜血从崩裂的虎口汩汩涌出,滴在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,很快又被新雪覆盖,却掩不住那股腥甜。那软鞭再也握不住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鞭梢还在微微抽搐,像条被打懵的毒蛇,蜷在雪地里不动了。
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不过一息功夫,手持双锏的男子已砸到近前,玄铁锏带着风雷之声,锏身划破空气的“呜呜”声灌满耳道,眼看就要砸碎卓然的手臂。
卓然却在此时动了。
他左脚猛地在右脚脚背一踏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雪地里踏出个浅坑,身形借着这股力道骤然矮了半尺,同时左肩向后一拧,骨骼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,整个身体竟如鬼魅般向右侧平移三尺——正是“移形换影”的精髓,看似只挪了半步,却恰好避开了双锏的锋芒,连鞭梢扫起的雪沫子都擦着衣襟飞过。
“嘭!”双锏砸在卓然刚才站立的地方,冻土被砸出个半尺深的坑,冰碴飞溅如箭,有几块甚至弹到卓然脸上,冷得他皮肤发紧。男子收势不及,惯性带着他往前踉跄了两步,厚重的玄铁铠甲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痕,恰好将心口暴露在卓然身前,那处的护心镜上还留着之前被剑风震出的细缝,在雪光下若隐隐现。
卓然的掌心泛着淡淡的白气,那是将内力催至极致的征兆,连空气都被烘得微微发烫。他看准双锏男子踉跄的破绽,身形如离弦之箭欺近,掌风未至,已将周遭的风雪逼得向两侧翻卷,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。这一掌凝聚了他十成内力,掌缘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直劈对方心口——那里虽有玄铁护心镜,却已是强弩之末,正是致命之处。
双锏男子瞳孔骤缩,如见鬼魅,仓促间已来不及变招。他嘶吼着将双锏横在胸前,玄铁锏在雪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试图用这对天价打造的兵器硬抗掌力。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,掌缘与锏身相撞的刹那,他只觉一股阴柔却无坚不摧的力道顺着锏身蔓延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钻进经脉,双臂瞬间失去知觉,酸麻感从指尖直窜向肩头,双锏竟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砸在雪地里,在冻土上撞出两个深坑,锏身还在微微颤动。
“不可能!”他失声尖叫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这对玄铁锏曾硬接过山崖滚落的巨石,连崩口都未曾有过,如今竟被一掌震飞?
卓然却没给他震惊的时间。左掌劈出的余势未消,右手已握紧红云白龙剑,借着前冲的惯性,剑刃如红光贯日,从护心镜的细缝中精准刺入,分毫不差。这一剑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