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狠,剑刃没柄而入,只留下剑柄在外颤动,剑身上的吞噬纹路贪婪地吸收着涌出的鲜血,红光愈发炽烈。
双锏男子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柄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,鲜血顺着嘴角淌下,在下巴积成血珠,滴落在玄铁铠甲上“啪嗒”作响,与风雪声交织成诡异的旋律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眼神里的疯狂与不甘渐渐被死寂取代,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激起一片雪雾,玄铁铠甲撞在冻土上的闷响,像是什么重物砸断了冬日的寂静。
远处的软鞭男子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他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右手——指骨刺破皮肤,露出森白的骨茬,又看看卓然那只染血的手掌,那上面仿佛还沾着同伴的温热鲜血,突然怪叫一声,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,连掉在地上的软鞭都忘了捡。那背影踉跄得像只被打断腿的野狗,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,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,很快便被风雪吞没了大半。
剩下的几名黑衣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牙齿打颤的“咯咯”声在风雪里都听得见。此刻见两大高手一死一逃,哪里还敢停留?“妈呀”一声扔掉兵器,四散奔逃,眨眼间便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密林里,只留下满地狼藉——断裂的兵器、凝固的血迹,还有几具逐渐被积雪覆盖的尸体。
卓然拄着剑,望着空荡荡的密林,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视线都开始模糊。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雪沫子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入喉咙,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,每咳一下,胸口都像被刀剜似的疼。咳完后,他抬头望向翻倒的马车,哑声道:“小顺子,扶殿下出来。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雪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小顺子扶着脸色苍白的四王子从车底爬出来,两人身上都沾着雪和泥土。他们望着满地尸体,又看看卓然肩头渗出的鲜血——那血已染红了半边玄色衣袍,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上,连剑鞘都浸得发红,嘴唇嗫嚅着,竟说不出话来,眼眶却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