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碎积雪的声响震得地面发颤。赵猛是员脸上带疤的老将,身披玄色甲胄,见小顺子半边身子都浸在血里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二话不说分兵:“张三带五人护着李郎中跟这位兄弟去救人,骑马!剩下的跟我抄近道去十里坡警戒,刀出鞘,箭上弦!”
马蹄踏碎积雪,溅起的雪沫子打在小顺子脸上。他坐在马背上,紧紧攥着李郎中的药箱,颠簸让伤口疼得像要炸开,却死死盯着前方的路,心里默念:老大,您一定要撑住,我这就带郎中来了。
此时的十里坡,卓然靠着翻倒的马车闭目调息,唇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四王子正笨拙地用雪块为他冷敷伤口,雪块一碰到血就化了,顺着卓然的衣襟往下淌,他就再抓一把,指尖冻得通红也浑然不觉。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,四王子眼睛一亮,像看到了救星,只见小顺子趴在马背上,被一名捕快扶着,后面跟着个背着药箱的郎中,再远处,赵猛带着捕快正呈扇形分散警戒,长刀在雪光下闪着寒芒。
“殿下!”赵猛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甲胄撞在冻土上发出闷响,“属下护驾来迟,罪该万死!”
“先救人!”四王子声音发紧,指着卓然和冯如功,指尖都在抖,“他们……他们快不行了!”
李郎中不敢耽搁,背着药箱快步上前,先奔到冯如功身边,手指搭上他的脉搏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,脸色凝重得像块冰:“腿骨碎了三根,失血过多,气息都快没了!得立刻清创接骨,再晚就回天乏术了!”说罢打开药箱,拿出金疮药和麻沸散。又转到卓然面前,小心翼翼解开他的衣襟,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,玄铁锏的力道竟震碎了一小块肩骨,伤口边缘泛着淡淡的青黑,像蒙了层霜,“这……这伤里带着阴寒的余劲,得先用银针逼出来,不然淤血堵在经脉里,会伤及内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