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滞涩,却已能顺着经脉顺畅流转,比预想中好上许多。
“醒了?”四王子端着药碗走进来,瓷碗与托盘碰撞发出轻响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喜。这三日他衣不解带守在门外,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抹了墨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,“李郎中说你今日该能起身了,刚熬好的药,还热着,快喝。”
卓然撑着床头坐起,动作虽慢却稳,每动一下,肩骨都传来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药汁很苦,带着浓重的当归与黄连味,他却仰头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间,目光越过四王子,落在窗外——赵猛正带着捕快在院中操练,刀光剑影映着未消的雪光,“嚯嚯”的喝声撞在墙垣上,衬得这镇衙后院竟有了几分军帐的肃杀之气。
“冯如功怎么样了?”他放下药碗,声音还有些沙哑,像被砂纸轻轻磨过。
“李郎中说他昨晚醒了一次,还能说话,就是气弱得很。”四王子递过一块蜜饯,是上好的金丝蜜枣,“就是腿骨碎得厉害,郎中说至少得躺满三个月,回京只能靠马车了。”
正说着,小顺子猛地惊醒,揉着眼睛抬头,睫毛上还沾着点困意,见卓然醒了,顿时红了眼眶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又混着激动:“老大,你可算醒了!我守着你都快数完房梁上的木纹了!”他想站起来,却因久坐腿麻踉跄了一下,连忙扶住桌沿,“赵县尉早就备好了马车,是加固过的,车板铺了三层棉垫,车轮还裹了厚布,保准比床还稳当。”
卓然看着他肩膀上的绷带,又想起冯如功断碎的腿骨,那些狰狞的伤口在脑海里晃过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像被雪光淬过的冰:“那些活口审得怎么样了?”
“嘴硬得很,跟石头似的。”小顺子咬牙道,左手虽不能动,右手却攥成了拳,“赵县尉用了些法子,他们却是只字不说,只是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刻有‘靖’字的令牌。”
卓然修长的手指在床沿有节奏地轻敲着,发出清脆而又稳定的声响,仿佛每一下都重重地落在人们的心弦之上。他的眼神深邃而冷静,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与决断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