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捶肩“是老婆子没见识。”
李显儿哭笑不得,不过心中郁结稍稍散去,靠在圈椅靠背沉思片刻“狗子可有了消息?”
“哪那么快。”婆子赶忙低声道“算算日子也就才开始没一旬。”
“过几日,你得空打听一下,这里有啥名气大的神婆。”李显儿也不深究,立刻布置起来。
婆子也不多问立刻应了下来。
李显儿不再吭声,闭目养神。这一路上,不论她如何讨好,郑十三始终冷淡以对。于是李显儿彻底死了心,在邳州时,让奶娘的儿子狗子带了银子,脱离队伍前往南都散布关于十三姐的流言蜚语。
三太太不让自个进门,李显儿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对方。可是能够毁了郑十三的亲事,也是让李显儿高兴的。至于以后?有她在,郑十三就别想成亲了。等到所有人都对郑十三避之唯恐不及时,就是她李显儿报仇雪恨之日。
正想着,外边的丫头进来禀报“爷让娘子准备两桌酒席,一桌要跟八爷,舅爷,边三爷在前院吃。另一桌请姑奶奶与八奶奶用。”
李显儿听后,应了一声。打发走丫头后,起身勉强挤出笑容,去安排了。
出京这么久,尽管郑仟对李显儿依旧无微不至,可对方却再没有提过让她进门的事。李显儿也晓得她的手段不甚高明,可是管用就成。之前的种种确实如同她想的,奈何郑家不都如同郑仟一般纯良。而如今就连郑仟也默认了家里的安排,这让李显儿心里十分不安。聘为妻奔为妾,这是老理。倘若将来某一日,郑仟功成名就时,郑家为郑仟明媒正娶一位贵妻,李显儿真的想不出该如何应对。偏偏郑家人因为三太太和郑十三的关系,都对她退避三舍,这让李显儿心中又恨上加恨。
可没法子,如今她已经没了退路,必须要把脸凑过去。李显儿相信一句话‘人心都是肉长的’。当初她靠的是郑仟怜悯,兄长恩情才有了目下的局面。时至今日,李显儿相信,这个法子依旧有效。
不过郑八爷夫妇并没有给李显儿太多日子卖惨,三日后就启程继续赶路回乡了。
原本郑健夫妇是想着小住一段日子再启程的,毕竟水路枯燥。之所以改变初衷,原因很简单,朱氏虽然出身武将,可是对于内宅也有心得。李显儿的手段,在她看来完全就是班门弄斧。奈何从十三姐那里得知了李显儿乃是李怀的妹子,也不好拆穿。再就是这参将官厅位置不好,青楼楚馆遍布四周,根本不是清净之地,如此只能尽快离开。
李显儿却不晓得其中关窍,反而以为是十三姐在搬弄是非,故而更加愤恨。
因为船是在淮安由郑仟重新调拨的运军漕船,因此夫妇二人也算开了眼。
安排给郑健等人的漕船是一艘二百料的平底沙船,船头置泰山石敢当,桅杆悬姜太公在此旗,内里十几个舱室,实行更香计程(每更约10里)。升帆之后,远比郑宽为他们找的江船要快,还稳。
郑健一行从淮安出发后,经清河县清口驿,桃源县桃源驿,宿迁县古城驿、钟吾驿,邳州直河驿、下邳驿,新安驿,徐州彭城驿,沛县夹沟驿、泗亭驿,沙河驿,鲁桥驿,济宁州南城驿,开河驿。四月二十日,郑健一行来到安山县。
每到一地停靠,郑健都会拿着郑宽的名帖投宿驿站。得知是郑中堂的兄长,驿丞哪敢怠慢。甚至偶尔还有当地官员得到消息,不要脸面的凑了过来。好在有郑宽叮嘱,郑健只是吃喝,不敢接受礼物。饶是如此,郑宽给他回乡的五百两盘缠,盛安、郑仟、唐四郎、边三郎给他的五百两仪程,直到如今都没有动过。
因为金线闸通行自有定数,故而郑健等人所搭乘的漕船需要在此停留一日。如同以往般,郑健一行人再次拿着名帖投宿安山驿。驿丞同样与之前的馆驿一般,赶忙将最好的院子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