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最残酷的可能。
“武穆!”
刘煓沉声道:
“你亲自走一趟。带上朕的诚意,也带上朕的刀。”
“告诉那三荒之主,半月之后,朕在‘断天崖’等他们。”
武穆单手横胸,躬身行礼。
“臣,遵旨。”
刘煓挥了挥手,道:
“都退下吧。”
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,将九十九盏灯火与外界隔绝。
刘煓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的神情,变得幽深莫名。
“白夜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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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荒龙城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万贤阁前的广场,火把如林,亮如白昼。
十日招募期已满,今日是第一批英才名单公布之日。
黑压压的人群从阁前广场蔓延出去,挤满了相连的十条长街。
无数双眼睛,带着期盼、焦虑、野心、忐忑。
死死盯着阁楼外,那面高达十丈的莹白玉璧。
那玉璧光滑如镜,此刻黯淡无光,却牵动着至少十万人的心神。
辰时三刻将至。
广场高台上,一名礼官走出,敲响铜钟。
“铛——!”
钟声清越悠扬,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广场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玉璧,亮了。
柔和的金光自中心晕开,如水波荡漾,瞬间铺满整面玉璧。
紧接着,一个个名字由虚化实,开始浮现。
每个名字后面,有简短的来历与考核评语。
人群开始骚动,低语声如潮水般起伏。
有人踮脚张望,有人拼命往前挤。
更有人紧张得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而不自知。
“武道科甲等第一名:厉寒舟。”
这个名字出现的刹那,广场某一角,空气骤然一冷。
一个戴着宽大斗笠、身穿旧黑袍的独眼男子,微微抬起了头。
斗笠阴影下,露出的半张脸疤痕交错。
如同被烈火灼烧过,又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。
他仅剩的那只眼睛,瞳孔是罕见的暗红色。
看人时,仿佛有血海在深处翻腾。
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退开,空出了一圈空地。
不少人认出了他,低声惊呼。
“是‘血眼阎罗’厉寒舟!他居然还活着?”
“听说他原是大周血衣卫副指挥使,天冲三品的杀神。”
“因抗旨不肯屠杀一个江湖门派,被朝廷通缉,一路从南杀到北……”
“考核评语是什么?快看!”
玉璧上金字续写:
“原大周血衣卫副指挥使,天冲三品,因抗旨灭门被通缉。
考核评价:杀伐果断,心志如铁。”
厉寒舟看着那行字,独眼中波澜不惊。
只是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却让他身边几人又后退了半步。
“策论科甲等第一名:苏文卿。”
广场东南角落,一名青衫书生负手而立。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,面容清隽。
嘴角总噙着一丝,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手中一柄象牙骨折扇轻摇,显得从容不迫。
唯有细看之下,才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抹,与书生气质不符的锐利与沧桑。
“江南苏家的麒麟子!”
“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