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科举舞弊大案,苏家被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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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是被流放三千里,病死途中了吗?”
“看来是金蝉脱壳了……评语呢?”
“原江南苏家嫡子,三年前科举舞弊案中被革功名,流放三千里。
考核评价:经纬之才,洞悉时势。”
苏文卿合起折扇,在掌心轻轻一敲。
脸上笑意深了些许,却依旧未达眼底。
他看向皇宫方向,心中默念:
“白夜天……但愿你真如传闻那般,值得我苏文卿押上这残存的一切。”
“匠造科甲等第一名:公输残。”
这个名字引起的好奇更多于畏惧。
人群张望,很快锁定了一个站在最边缘、几乎隐没在阴影里的独臂老者。
他穿着粗布麻衣,面容枯槁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如同一段历经风霜的老木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空荡荡的左袖。
以及右臂手腕处,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复杂机关义肢。
“公输残……可是五十年前名震大周的‘鬼手神匠’?”
“传说他为当时的亲王私造破城神弩‘撼岳’,事情败露,被工部追杀,断了一臂,没想到逃到了狄荒!”
“评语是‘巧夺天工’,他当得起!”
玉璧显示:
“原大周工部大匠师,因私造禁器被追杀三十年。
考核评价:巧夺天工,匠心独运。”
公输残伸出那只金属义手。
五指灵活地开合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机括声。
他浑浊的老眼,望向玉璧上自己的名字。
又缓缓移到玉璧评语上。
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,终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。
这三个甲等第一的名字,如三块巨石投入沸水,激起千层浪。
羡慕、惊叹、嫉妒、敬畏……
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
但更多人,包括那些隐匿在人群各处的各方势力眼线。
目光都死死锁定了玉璧最下方,缓缓浮现的那行夺目金字。
“以上甲等英才,可于三日后午时,入宫觐见,陛下将亲授官印,面授机宜。”
亲自授印!
面授机宜!
这八个字,比任何赏赐都更具冲击力。
这意味着真正的简在帝心,意味着一步踏入狄荒权力的核心圈层!
广场上的气氛彻底被点燃,欢呼声、议论声震耳欲聋。
无数落选者扼腕叹息,眼中充满不甘;
而那些榜上有名者,则激动得面色通红,有人甚至喜极而泣。
万贤阁顶层,可将广场景象尽收眼底。
拓跋太师凭栏而立,雪白须发在夜风中轻扬。
他身侧,站着戎装佩剑的谢道韫。
她今日未着铠甲,而是一身暗青色劲装,外罩锦袍。
腰间那柄新得的“秋水龙吟”剑,即便在鞘中,也隐隐散发着一股清越凛冽的气息。
“这三个,”
拓跋太师收回目光,语气复杂。
“就是陛下圈定,要重点栽培的‘鼎足’?”
谢道韫点了点头。
“厉寒舟掌兵,苏文卿治国,公输残造器。”
“陛下要的,不仅仅是几个高手或能臣,而是一个崭新王朝的完整骨架。”
“筋骨、血肉、魂魄,缺一不可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。
“太师,刚接到边境八百里加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