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就三次!记住,你一点都不笨,也不胖,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。躲起来不是办法,抬起头,看看天空,它那么大,装得下所有的委屈。叔叔相信你!
天明”
同样,一个小小的太阳画在末尾。
林晓阳的喉咙有些发紧。他强迫自己看向第三封。这封信的信封已经磨损得很厉害,字迹潦草而急促。
“天明:
我快撑不住了!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,伺候老的照顾小的,工作累得像条狗,回家还要看老公那张冷脸。他嫌我黄脸婆,嫌我唠叨。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一切,到头来得到了什么?一地鸡毛!想死的心都有了,可看着孩子熟睡的脸,又不敢。我活着到底为了什么?像个笑话!
一个快被压垮的人”
回信的字迹依旧沉稳。
“辛苦的朋友:
读着你的信,仿佛看到你疲惫不堪的身影。你太累了,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。家是港湾,不该是战场。试着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,哪怕只有十分钟。泡杯茶,什么也不想,就看看窗外的云。或者,找个信得过的朋友,痛痛快快说一场。你为家庭付出的一切,不是笑话,是沉甸甸的爱和责任。但爱别人之前,别忘了爱自己。你的感受很重要,你的疲惫需要被看见。试着和丈夫好好谈谈,不是抱怨,是告诉他你需要什么。如果太难,就给自己放个小假,哪怕只是去公园坐坐。记住,你不是孤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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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明”
小小的太阳,在昏暗的光线下,仿佛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暖意。
林晓阳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桌面上更多摊开的信件。有字迹工整的,有涂涂改改的,有长篇累牍的,也有寥寥数语的。每一封,都承载着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最沉重的秘密和最卑微的呼救。而旁边,总有一页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回信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空洞的安慰,有的只是朴素的共情,具体的建议,以及那份沉甸甸的、不容置疑的相信——相信乌云会散,相信春天会来,相信每一个“快要沉没的人”都值得被看见,被回应。
“天明”……他不仅仅是一个署名。他是黑暗中的一声回应,是绝望边缘伸出的一只手,是冰冷深井里投下的一缕微光。
林晓阳感到眼眶有些发热。他想起自己最初接到这个选题时的嗤之以鼻,想起自己蹲守时的不耐烦和嘲讽,想起自己跟踪老人时那自以为是的“揭露真相”的使命感。此刻,那些情绪像退潮般消散,只剩下一种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震撼和……羞愧。
他自以为看透了这个世界的冷漠和虚伪,却从未想过,在城市的废墟角落,一个佝偻的老人,用最原始的方式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在回应着那些被世界忽略的哭声。这需要多大的耐心?多深的慈悲?
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,屋内的老人似乎写完了手头的那封信,轻轻放下笔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接着,是一阵压抑的、沉闷的咳嗽声。那咳嗽声不大,却仿佛耗尽了老人所有的力气,让他本就佝偻的背脊蜷缩得更厉害了。
这声音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醒了沉浸在信件世界里的林晓阳。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逾矩和危险——他是在偷窥!他是在侵犯一个善良老人最私密的空间!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攫住了他。
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窗下退开,心脏再次狂跳起来,这次却是因为紧张和害怕被发现。他不敢再停留,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,转身就朝着巷口的方向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去。
直到重新坐进吉普车的驾驶座,锁上车门,林晓阳才敢大口喘气。他靠在椅背上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车窗外的阳光明亮而刺眼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挡在眼前。
那阳光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