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2章 如果当年没有那封信我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会是什么样子(5 / 26)

道那些信里写了什么。那些沉没的人,究竟在诉说着怎样的深渊?而那个自称“天明”的老人,又是如何用笔尖,去点亮那微弱的星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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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念头一旦滋生,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。职业的禁忌和道德的边界在巨大的谜团面前变得模糊。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。他再次小心翼翼地、近乎匍匐地挪到那扇窗帘留有缝隙的窗下。

屋内依旧昏暗,只有桌角那盏白炽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老人依旧背对着窗户,伏在桌前,专注地书写着。他的动作很慢,一笔一划都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滞涩,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郑重。林晓阳的目光越过老人佝偻的肩头,落在他面前摊开的信纸上。

这一次,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
桌面上,靠近窗户的这一侧,散乱地堆放着一些已经拆阅的信件。信封颜色各异,大小不一,有的崭新,有的则明显泛黄卷边,诉说着时光的流逝。其中一封,信封是淡粉色的,字迹娟秀却透着虚弱无力。林晓阳屏住呼吸,目光锁定了摊开的信纸。

“天明先生:

您好。我不知道这封信是否能被您看到,就像我不知道明天是否还会醒来。医生说我病了,叫抑郁症。可我觉得不是病,是心被挖空了,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洞,所有的光、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感觉,都被吸走了。我躺在床上,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。窗外阳光很好,可那光好刺眼,好陌生。我试过吃药,试过看医生,试过假装开心……都没用。我好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,看着外面鲜活的世界,却怎么也触碰不到。活着,为什么这么累?我找不到意义了。对不起,写了这么多负能量的话。也许,您根本不会看到吧。

一个快要溺毙的人”

字里行间弥漫的窒息感让林晓阳感到一阵心悸。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,那里放着一页写满了字的回信纸。字迹是老人的,端正而温和,用的是普通的蓝色圆珠笔。

“亲爱的朋友:

收到你的信,窗外的梧桐树正在抽芽,嫩绿嫩绿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。你说阳光刺眼,陌生,我懂。心被乌云遮住的时候,再大的太阳也照不进来。但你知道吗?乌云不会永远停留,就像梧桐树上的叶子,落了还会再长。你说找不到意义,这很正常。意义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在一点一滴的‘做’里慢慢找到的。今天,试着做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好吗?比如,推开窗,让风轻轻吹一下脸;或者,数一数窗外那棵梧桐树上有多少片新叶子?不用多,一件就好。做了,就是意义。你不是一个人,我在听。记得,树在长叶子,春天在来。

天明”

在“天明”的署名后面,果然画着一个小小的、线条简单的太阳。

林晓阳的目光移开,落在另一封摊开的信上。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字迹却歪歪扭扭,像是出自一个孩子之手,还夹杂着几个拼音。

“天明叔叔:

我……我害怕上学。他们总是笑我,说我笨,说我胖,把我的书包扔进厕所的水池里。我不敢告诉老师,告诉老师他们会更凶。也不敢告诉妈妈,妈妈已经很累了。我躲在厕所里哭,水好冷。我不想再去学校了。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?

一个想躲起来的人”

旁边同样有回信。

“勇敢的小朋友:

收到你的信,叔叔为你感到骄傲!因为你虽然害怕,但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,这非常了不起!欺负你的人,他们做错了,错的是他们,不是你。你的书包被扔进水池,它一定很委屈,但它和你一样坚强,洗干净晾干,又是一条好汉!下次他们再欺负你,试试看,用你最大的声音说‘不许这样!’然后立刻去找老师或者你信任的大人。一次不行就两次,两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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