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疑的威严和压抑的怒火:
“本将义子,现在何处?!”
一名跪在地上的耿忠心腹,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指向卫所深处,战战兢兢地答道:
“回……回国公爷……蓝将军……在……在指挥使后衙的地窖里……”
“地窖?!”
蓝玉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寒光,勃然大怒:“尔等狗贼!安敢如此辱我凉国公府!”
盛怒之下,他‘沧啷’一声拔出腰间佩剑,就要将眼前这名耿忠心腹立毙剑下。
“国公爷饶命啊!”
那名耿忠心腹吓得魂飞魄散,涕泪横流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走水了!指挥使后衙走水了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卫所内传来。
众人猛地抬头,只见指挥使衙门后方,一股浓烟冲天而起,紧接着,橘红色的火苗迅速窜起,映红了半边天空。
张飙瞳孔骤然收缩。
杀人灭口!销毁证据!
他瞬间明白了这火的含义。
耿忠虽死,但他背后的黑手还在。
这火,是为了烧死可能知道内情的蓝龙,更是为了烧掉那些还未来得及处理的真正罪证。
“蓝公!”
张飙此刻也顾不得蓝玉对自己的态度,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他,语气急切而坚定:
“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!先救人!救蓝龙将军!救证据要紧!”
蓝玉也是久经沙场之辈,瞬间就判断出了轻重缓急。
他狠狠瞪了那名耿忠心腹一眼,收回佩剑,对着麾下骑兵厉声吼道:
“快!救火!救人!控制所有出入口,不许放走任何人!”
“蓝雀!带一队人,跟我去后衙地窖!”
说罢,他不再迟疑,一夹马腹,率先朝着起火的方向冲去。
张飙也立刻对宋忠下令:
“老宋!带上我们的人,协助救火,控制现场!重点搜寻文书、账册、库房!绝不能让证据被毁!”
“是!”
刹那间,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,在突如其来的火灾面前,暂时放下了对立,共同投入到救火和搜救的行动中。
火光熊熊,映照着张飙凝重而坚定的脸庞。
他知道,与幕后黑手的较量,已经进入了最白热化、最危险的阶段。
对方正在不惜一切代价,抹除所有痕迹。
而他,必须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,抢下最关键的人证和物证。
饶州卫的天空,被火光与浓烟笼罩,一场关乎生死、关乎真相的争夺战,在烈焰中激烈展开。
然而,尽管蓝玉麾下的骑兵和张飙带来的人奋力扑救,但指挥使后衙的火势起得突然且猛烈,显然被人提前泼洒了火油等助燃之物。
当大火最终被扑灭时,原本可能藏有关键证据的几处房间和地窖入口附近,已然化作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。
蓝龙被从地窖中救出时,虽然性命无碍,但因吸入过多浓烟,加之可能被用了某些损害神经的药物,整个人目光呆滞,口角流涎,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,俨然已成了一个废人。
看着昔日骄悍的义子变成这般模样,蓝玉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他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剐向张飙,那眼神中混杂着丧子之痛、以及对张飙将蓝龙卷入此事的迁怒。
“张飙——!”
蓝玉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:
“若非你在此地搅风搅雨,我儿岂会遭此大难?!这饶州卫之事,你必要给本将一个交代!”
面对蓝玉几乎要喷出火的怒